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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澳洲华人,回国遥遥无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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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21-12-4 21:11:43 33 0

    这次新冠大流行快两年了,算来我也已经两年半没有回国了。
    如今看来,澳洲虽然已经放胆让我们出去,但国内依然不放心让我们进去。至少14天的集中隔离是迈不过的一道坎,各种关禁闭的时间加起来,20天的年假基本就算泡汤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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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上图为广州建成的国际健康驿站,有5000多个房间,看上去是准备长期作战了
    估计好多海外华人都在盼望着,国内也可以早早开启共存模式,放松入境隔离要求,这样我们就可以尽快跟睽别已久的亲人相聚。
    但我觉得,很难。
    第一,观念很难转变。
    国内已经习惯了清零,冒出点火星就能扑灭、眼睛里有沙子就能洗净的那种。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作战、付出了这么多代价以后,恐怕很多人都无法接受前功尽弃、功亏一篑。
    尤其是去年的其他清零派已经纷纷破功投降,包括越南、新加坡、新西兰、澳大利亚这些曾经的净土,这种情况下伟大祖国一枝独秀,无疑是一件可以睥睨群雄、彪炳后世的壮举。做了这么久的学霸,跟差生同流合污实在不肯甘心的。
    长期低病例的一个后果就是,国民对感染数特别敏感,而不是像其他国家一样“虱多不痒”,更多地把注意力集中在住院数和死亡数上。因此像以色列、新加坡解封后确诊病例大幅反弹的消息,就会一次又一次加重对共存的恐惧。
    而且最近的情况我们也看到了,病毒不断突变升级,欧米可容一出现,马上有好多人跳出来说,幸好我国没有放松管控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    于是,病毒每过几个月就会产生的新的变种,每次都会成为清零战略的最好论据。而针对每个变种,传染病学家都需要时间来吃透它的传播和致病特性,等到这一代变种的应对方案成熟了,下一代变种又会很快出现。这是一个无尽的死循环。
    第二,疫苗很难普及。
    就澳洲来说,开放的条件就在于接种率达标了。尤其是新州、维州,全程接种的到了90%以上,所以比其他各州都率先放松封禁措施。
    如果看新闻报道,国内的接种率也不错,9月份就有11亿人完成接种。但奇怪的是,总查不到持续更新的官方数据。疾控中心每天的接种情况报告只有一句话、一个数字,那就是累计接种剂次,但这跟接种人数、覆盖率还是不一样。各省市的接种率数据,那就更加难以捉摸了,只能搜到些零星的旧闻。
    我感觉国内接种率可能存在比较大的区域性不平衡,这很正常,澳洲也是一样。但是澳洲的地方政府比较少,中心城市之间距离遥远,州与州一言不合就可以老死不相往来。国内的省市之间联结紧密,各自关起门来内循环的日子会更艰难,看看瑞丽就知道生活可以苦成什么样子了。
    新冠疫苗这种新生事物,总有那么一部分人不愿意当小白鼠的,所以不管哪个国家,接种率一开始会噌噌噌往上涨,但到了某个数字就再也推不动了。
    另外,由于国内清零政策给力,给了群众极大的安全感,所以对疫苗保持观望态度的比例也肯定会比其他国家高一些。像新州、维州,要不是前几个月主动接种的人数随着疫情爆发而陡增,也不可能达到现在的接种率。
    疫情越是控制得好,接种意愿就越低,开放国门的日期也就越是会延后,抗疫的成效也就越发显著。这又是一个无奈的死循环。
    第三,医疗很难维持。
    就算国内的接种率达到了澳洲这样的水平,我猜也依旧不敢与病毒共存,因为医疗挤兑是个非常实际的问题。
    澳新的病例几百上千地涨,英美的病例几万几万地涨,医生护士叫苦叫累,但也都撑下来了,并没有用出“一方有难,八方支援”的大绝招。
    这可能跟医疗体系的投入量和成熟度有关,但我觉得最要紧的一点,是看病习惯不一样。
    在国内有看病经历的都知道,除非是极度轻微的感冒拉肚子,我们都习惯往大医院跑,而且最好是能挂到专家号。尤其是孩子病了的话,全家都会紧张万分,会连夜送到儿童医院求救。
    但在澳洲如果生病了,病人是会按照严重程度进行分流的。轻症可能忍一忍就过去了,也可能自己买点药吃吃;过了两三天不见好的,会去看全科医生;全科医生看不了的,推荐专科医生;症状紧急严重的,才会跑医院。
    针对新冠病毒,官方的指导意见也是差不多:轻症自己隔离自行恢复,忍不了的打电话给医生远程问诊,重症才叫救护车去医院急诊。
    上周我们公司有个美国同事就告诉我们,她确诊了新冠,但只有轻微的类似感冒症状,没有去看任何医生,也就是在家慢慢恢复,而且还正常按时居家办公。
    必须注意的是,疫苗防重症、防死亡效果明显,但防感染、防轻症并不是那么有用。但这对欧美来说已经足够了,因为轻度感染者不会对医疗体系造成多大压力。
    但可以想象的是,要是国内也全面放开,不强制隔离,不安排方舱医院,按照现下群众将新冠视若蛇蝎的畏惧程度,一有症状就会冲向医院,平日里本就人满为患的大医院必将被挤爆。
    只有当大家都能够接受“在疫苗大规模覆盖的人群里,新冠也就相当于一种流感而已”,人们才不会一有头疼脑热都一窝蜂往医院赶。
    但只要一天不与病毒共存,“新冠流感化”的概念就无法切身体会、深入人心,新冠就会永远被看作一种特殊的“会死人”的恐怖瘟疫,跑医院就依然会是病人的直觉反应,医疗挤兑的风险就会一次次推迟共存的决心。这还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。
    要打破这三个死循环,只有一个办法,就是让疫情失控,无力回天,无可奈何,只好躺平,澳洲、新西兰都是这样过来的。
    但国人最信的就是人定胜天、事在人为、天时不如人和,凭着这股子执拗劲和自豪感,再加上大伙儿甘为大局牺牲小我的奉献精神,估计再撑个两三年没啥问题。
    分析出这样一个结论,我也很绝望,但这恐怕是未来几年海外华人必须面对的现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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